美国食品券误差率超6% 州政府自掏腰包

超市收银台前，你把卡递过去。

机器"嘀"一声，过了。屏幕显示本次扣款 47.60 美元。你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月还能刷几次——心里咯噔一下，比你以为的少。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按要求填了表，交了该交的材料，准时去做了复核。

但下个月可能会更少。

这不是你的错觉，是一份预算表在起作用。10 月 25 日，《The Hill》发布了一篇报道，标题很直接：SNAP winners and losers: Which states are facing possible funding cuts?（食品券的赢家和输家：哪些州可能面临资金削减？）

SNAP 是美国补充营养援助计划，也就是我们更熟悉的那个名字——食品券（Food Stamps）。全美有三千多万人靠它吃饭。而从 2027 年 10 月 1 日起，一个新规则开始生效：误差率超过 6% 的州，得自己掏钱买一部分食品券。

我们先不急着讲政策。先讲一件更要紧的事：那个"误差率"，不是抓骗子的比率。

一、那个 6% 到底在量什么

美国农业部的文件里写得很清楚：所谓"支付误差率"（payment error rate），量的是各州在判定资格和计算额度时有多准。

它有两个方向：

• 多付（overpayment）：本该给 200 美元，给了 250
• 少付（underpayment）：本该给 250，只给了 200

两个都算"错"。

美国农业部食品与营养服务局（FNS）在官方问答里专门澄清过："SNAP 错误率不是欺诈率；食品券的支付准确度错误主要是非故意的。" 错误通常来自两种地方：申请人自己填错了（比如把整份房租报上去，而不是和人合租后自己实际承担的那部分；或者大学生忘了报告暑假回了老家这件事，导致家庭人数算错），或者州政府工作人员算错了。

还有一个细节能说明这套指标有多"细"：每月误差在 57 美元以内的差错，根本不计入误差率（这个阈值每年随通胀调整）。

怎么算出来的？各州按月抽查部分档案，全国一年合计约 5 万个案例；美国农业部每年 10 月再复核其中大约一半，第二年 6 月公布州级和全国数据。

截至 2025 财年（2026 年 6 月 24 日公布），官方数字是这样的：

美国农业部自己在新闻稿里算了笔账：全国这一年错发的钱总额是 101 亿美元。

请把"多付也算错"这件事记在心里。它解释了后面所有事情的走向。

二、谁在替谁买单

规则本身很机械。2025 年 7 月 4 日生效的那部预算协调法案（民间俗称"One Big Beautiful Bill"），第一次要求州政府分担 SNAP 福利成本：

生效时间是 2027 年 10 月 1 日（2028 财年）。第一年，州可以选择用 2025 或 2026 财年的数据；之后必须用前第三个财年的数据。

这里有个几乎没人注意但极其关键的细节，也是一条相当反常识的规则：

如果一个州的误差率特别高，它反而可以晚两年再交钱。

具体门槛是：误差率达到 13.33% 以上的州，可以把实施推迟到 FY2029（若 FY2026 数据仍超标，则推迟到 FY2030）。

翻译成人话：做得最差的州，有更长的时间缓冲。 因为对它们来说，两年的额外缓冲比一次性交几千万美元更划算。

按 FY2025 数据，符合这个宽限条件的只有 6 个州加一个华盛顿特区：阿拉斯加、特拉华、佐治亚、伊利诺伊、新墨西哥、俄勒冈，以及华盛顿特区。

它们是"全美最糟的六个"，也正好是拿到缓冲期的六个。

密苏里的一笔账

我们拿一个具体的州算一遍——《The Hill》用的就是它。

密苏里的误差率是 8.7%。如果它明年不改善，从 2027 年 10 月起，州财政就要自己承担 10% 的 SNAP 福利成本。

密苏里 2024 年发放的 SNAP 福利总额约 15 亿美元。

10% 就是 1.5 亿美元。

《The Hill》的记者在这里加了一句评论：这个数比该州几所监狱的预算总额还多。

而这还只是开始。CBPP 用 USDA 数据做的测算里，2028 财年单年要掏的钱大致是这样：

• 加州 19 亿美元（误差率 10.93%）
• 纽约 11.5 亿美元（13.18%）
• 得州 7.25 亿美元（9.34%）
• 宾夕法尼亚 4.1 亿美元（9.21%）
• 全部 35 个州加关岛合计约 90 亿美元，近一半的州要掏 1 亿美元以上

阿拉斯加州长布卢姆说过一句很坦率的话："这些支付误差率是州层面问责严重缺失的进一步证明。"

更大的一笔：行政成本

福利成本的分担从 2027 年 10 月才开始，但行政成本的分担已经开始了——2026 年 10 月 1 日，联邦政府报销的比例从 50% 降到 25%，州要承担 75%。

分到各州头上，差别很大：加州（人口最多）要多掏约 6.7 亿美元；怀俄明（人口最少）只多掏约 300 万美元。

而真正麻烦的是那些由县里管理的州。10 个由县管理 SNAP 的州里，3 个（新泽西、纽约、北卡罗来纳）的行政成本 100% 由县承担；另外 6 个（加州、科罗拉多、明尼苏达、俄亥俄、弗吉尼亚、威斯康星）州县分摊。

俄亥俄州的做法最典型：立法只拨了 1250 万美元来填预计 3800 万美元的缺口，然后按各县的 SNAP 案卷量平均分摊——不管规模大小。克利夫兰所在的库雅霍加县因此独自背上 700 万美元的窟窿。

三、阿拉斯加：一个 60% 和一张 460 万美元的罚单

我们停下来看一个州，因为它是全美最极端的样本。

阿拉斯加 FY2025 的误差率是 23.15%，连续第四年全国第一，比第二名华盛顿特区（18.66%）还高出 4.49 个百分点。它是一路这么走过来的：

• 2022 年：超过 55%
• 2023 年：60.37% —— 这一年美国农业部罚了阿拉斯加 1190 万美元
• 2024 年：24.66% —— 罚了 460 万美元
• 2025 年：23.15%

从 60.37% 降到 23.15%，这本身是个了不起的改善。但阿拉斯加公共卫生部门解释它为什么还是这么高时，说了一段让人心里发紧的话。那位发言人是梅根·达罗（Megan Darrow），她此前对《安克雷奇每日新闻》说：

"本州优先保障符合条件的阿拉斯加人不间断地获得福利——即使完整材料或个案处理动作有所延迟，付款仍在继续。这种做法帮助保住了食品援助的可及性，但也增加了程序性和行政错误的风险。"

翻译一下：这个州的做法是——优先保证食物援助继续发下去，哪怕材料不全。

也就是说，阿拉斯加知道自己会因为"多发"而被罚，还是选择先让最穷的人不挨饿。它宁愿背上全美最高的误差率，也不愿意让几张卡停下来。

这个州已经因为食品券错误率被罚了两次。2026 年这个 23% 的数字，还可能让它再吃一张罚单。

阿拉斯加政府其实也不是在硬扛。州议会专门批了一笔一次性资金 5430 万美元（其中 3020 万是联邦部分）用于改造 DPA 的 IT 系统，州里自掏 2410 万。

按新的罚款规则，州可以选择交罚款，也可以把其中 50% 投资到降低错误率的整改项目上——另一半仍然上缴联邦。这笔钱本来是罚金，现在变成了改造预算。

2026 年 7 月，阿拉斯加的公共卫生部门发言人米尔纳·埃斯特拉达（Mirna Estrada）又补了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今年公布的误差率"是基于反映过去运作情况的样本，并不立即体现 DPA 已经实施的改进"——系统现代化工程要到 2028 年才全部完成。

意思是：真正起效的那天，还没到。

四、账单最后落在谁的卡里

现在来看这件事真正咬人的地方。

先看已经发生的数字。

SNAP 参保人数从 2025 年 5 月的 4220 万，掉到 2026 年 5 月的 3660 万，一年跌了超过 13%。

CBPP 的追踪数据更狠：从 2025 年 7 月法律生效到 2026 年 4 月，SNAP 参保人数掉了超过 450 万（约 11%），每一个州都在跌，只有阿拉斯加例外。其中 44 个州跌幅达到 5% 以上，23 个州跌幅超过 10%。

儿童那边：在有数据的州里，领取 SNAP 的儿童减少了 110 万；CBPP 判断全国数字很可能超过 150 万。仅德州一州就少了 651,954 人，其中 344,147 是儿童；亚利桑那州少了 182,058 个儿童，占该州儿童案卷的 49%。

这不是未来的事。这是已经发生的事。

最锋利的那一刀

现在说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不对称。

误差率不包含"本该发给某个家庭、但根本没发"的福利。

这条规则看起来像个技术细节，但它决定了一切。

因为它意味着：一个州如果想降低误差率，最省力的办法不是把账算得更准，而是卡得更严。

多发的部分会进入统计，不发的部分不进统计。所以少发不但不扣分，反而可能是"降低误差率"最有效的手段——而且省下的是真金白银。

亚利桑那州是最极端的样本：法律生效后的头 10 个月里，该州 SNAP 参保人数暴跌超过 50%。原因是它大幅提高了材料要求，同时裁掉了数百名资格审核工作人员。有申请人因为拿不出签字的住户构成声明而被拒，哪怕本来就没有理由怀疑他们提交的信息。

阿拉斯加州 SNAP 主任布兰登·哈丁（Brandon Hardin）把这套机制的荒诞之处说透了：

"那个基准是 1020 个案例。他们要用 1020 个案例，来决定一个 17 亿美元项目的命运。我们一年做 75 万笔业务，就拿这个抽出来的样本来定生死。"

布鲁金斯学会的两位经济学家劳伦·鲍尔和黛安·惠特莫尔·斯坎岑巴赫在 2026 年 8 月的研究里又补了一刀：误差率是用很小的样本估出来的，年度之间的波动很大程度上是抽签运气，不是管理水平的差别。他们的结论是——

"没有一个保证表明善意改善管理的努力会体现为更低的误差率。"

也就是说：就算你真的把系统修好了，也可能只是因为今年抽到好样本。

一位州级官员的话把这种压力说得很直白：

"各州都在拼命压误差率，但它们是背靠着墙。法律既没给它们时间，也没给它们资源。这就制造了一个巨大的诱因，让州不择手段去砍误差率——而我们看到的就是这个：更多表格、更短的认证周期、更多繁文缛节，哪怕这意味着符合资格的家庭丢掉他们本来该拿到的福利。"

账单落到谁头上

具体到几个州：

• 阿拉巴马州：误差率 9.52%，可能需要额外掏 1.743 亿美元。州人类资源部副署长 Kirk Fulford 在给州议员做预算说明时说了一句："我们没有那 1.74 亿美元。"这笔钱会超过该州人类资源部 2026 年全部预算 2000 万美元。州人类资源委员会主席南希·巴克纳（Nancy Buckner）当时正在推动给阿拉巴马州议会写信，请求联邦推迟两年。她后来补充了一句让人背后发凉的话：

  "食物银行自己都说他们补不上。我敢肯定，到最后还是那些普通人来承担。食物是必需品，不管有没有 SNAP，他们总得想办法弄到食物来喂孩子。"

  州 SNAP 主任哈丁给出了三个选项：交罚款、把误差率压到 6% 以下、或者结束阿拉巴马州的 SNAP。

• 马里兰州：官方测算，新规可能让近 11.9 万户家庭减少福利、全州粮食不安全程度上升。同一份测算还提到一个细节——该州 21% 的 SNAP 家庭只是因为文书或复核问题退出，4 个月之内又重新申请回来。

  但马里兰州也确实是全美"真在改"的样板：误差率从 FY2022 的 35.56%（全美第二高）降到 FY2024 的 13.64%、FY2025 的 13.08%，砍掉了近三分之二。办法很朴素——自动化福利复核、重新设计复核表格、补充一线人手、加强培训。他们没有靠把人拦在门外。

• 新泽西州：一个荒诞的反例。它的误差率从 14.33% 降到 6.86%，降了 7 个多百分点，是全美降幅最大的州。结果呢——因为掉到了宽限线以下，它得掏大约 1 亿美元。 把错误率改好了，反而要付钱。

• **2026 年，各州为应对这条新规提出了约 100 项法案，遍及 35 个州。CBPP 指出，其中很多并没有证据表明能降低误差率，却给领取设置了更多障碍。

还有几条来自国会预算办公室（CBO）的估算：

• 领取劳役条款（ABAWD）扩展到 55–64 岁的成年人、以及 14–17 岁儿童的父母 → 平均每月参保人数减少 240 万
• 能源补助的计入口径变化 → 约 3% 的家庭月福利减少约 100 美元
• 网络费的计入口径变化 → 约 65% 的家庭月福利减少约 10 美元
• 州分担条款 → 2028–2034 年间平均每月约 30 万人被减少或取消福利；儿童营养项目补贴可能减少约 9.6 万名儿童的支出

CBO 原本估计，州分担条款 10 年间联邦 SNAP 支出将减少约 1870 亿美元（约 20%），是 SNAP 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削减。

但 CBPP 认为实际损失来得比 CBO 估的更快——因为 CBO 最初的估算假设州分担条款在 2028 年之前不产生任何影响，而各州为了少交钱，从 2025 年 7 月法律生效那天起就已经在收紧门槛了。

这些数字都还是估算。真正确定的是那 450 万人。

五、我们这一页：把标准摆出来的做法

看下来你可能会想：这不都是美国的事吗？

其实这道题我们这边也在答，只是卷子的名字不一样。

先把 2026 年的数据摆出来。民政部 2026 年 8 月 12 日发布的《2026 年 2 季度民政统计数据》，截至 6 月底：

2026 年上半年，全国实施临时救助 289.1 万人次；民政部、财政部提前下拨 2026 年中央财政困难群众救助补助资金 1410 亿元。

制度设计上有几个细节，我觉得特别值得对照着看。

第一，标准是怎么定出来的，写在公式里。 2024 年 3 月，民政部等四部门《关于进一步做好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确定调整工作的指导意见》明确：低保标准 = 当地上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 × 量化比例；省级平均低保标准按加权平均法计算（用各县区的低保人数加权）；原则上应在当年 6 月底前调整完毕；并且明确要求坚持公开透明、及时公布、接受社会公众监督。

第二，标准是动态的，而且要主动发现。 北京市今年 2 月印发《关于加强低收入人口动态监测做好分层分类社会救助工作的实施意见》，要求打通民政、教育、人社、卫健、医保、残联的数据做交叉比对，形成"线上预警—线下核查—救助帮扶—结果反馈"的闭环，并明确把低保边缘家庭中的重病患者纳入低保范围。安徽的做法更直接：实行"一次申请、分类审核认定"，按"特困人员 → 低保对象 → 低保边缘家庭 → 刚性支出困难家庭 → 当地规定的其他低收入人口"的优先顺序逐类审核，把申请人认定为最优先的那一类，确保他能最大限度地享受救助。

第三，救助不是只有发钱。 民政部、财政部 2026 年 7 月 23 日印发《关于积极发展服务类社会救助的指导意见》（民发〔2026〕35 号），把服务类救助的对象明确到特困人员、低保家庭成员、低保边缘家庭成员、刚性支出困难家庭成员，要求建立需求评估指标体系，并且和认定、动态管理同步开展——也就是说你住院、你家孩子上学、你家有病人照护，不只是看你账户余额，还会有人上门评估你需要什么服务。

深圳 2026 年的标准：低保 1563 元/人/月，低保对象生活扶助金 469 元/人/月，支出型困难家庭生活扶助金 313 元/人/月。

但我们也得诚实面对自己这一边

第一，中国的低保人数也在变。 2026 年上半年，城市低保保障人数同比减少 18.6 万，农村低保增加 13.9 万。标准在涨、人数在动，这本身说明动态管理的力度很大——退出的那 18.6 万人里，有多少是收入真的好转了，有多少是审核更严了？ 这是一个和阿拉斯加同构的问题。

第二，"错保"和"漏保"同样是动态管理要解决的。 各省文件里"杜绝错保、漏保、优亲厚友"的表述反复出现，说明这不是某一方的问题。

第三，区域差距靠政策调节，但成本压力是真实的。 郑州 2026 年 7 月起城乡低保标准提到 899 元/人月，特困按低保 1.5 倍提到 1349 元；而深圳低保已经是 1563 元。"人均消费支出 × 量化比例"这个公式保住了公开性，但保不住各地之间的绝对差距。

第四，美国这套设计也有值得学的地方。 CBPP 承认州确实在认真压误差率——马里兰州砍掉了近三分之二的误差率，靠的是自动化、重新设计表格、补充人手，不是靠把人拦在门外。阿拉巴马州的系统改造、阿拉斯加的 IT 升级，也都是实打实在投钱。

所以真正的差别在哪

不是"中国更善良"或"美国更残酷"。

差别在于成本被放在哪里：

• 美国的机制是罚州：先按"错得多少"给州记一笔账，再按档次让州自己掏钱买福利。州的理性选择就是少发——因为少发不计入误差率。而州财政必须年年平衡、不能像联邦政府一样借钱，州长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 中国的机制是公开标准 + 动态调整 + 主动发现：标准用公式定、明文公开、6 月底前调整；困难群众由"大数据 + 铁脚板"主动发现；退出的也有退出机制；救助不止是发钱，还有服务类救助。

一个把成本压给最没有议价权的终端，一个把标准摆出来让公众核对。

六、一张卡能承受几次修正

回到超市收银台。

那张卡上的数字，是一整套行政系统算出来的。而这套系统的水平，现在被换算成了一笔罚款，直接压到州财政上。

2027 年 10 月 1 日是个具体的日期。到了那天，"多发"和"少发"被记在同一栏里叫"错"，而"根本没发出去"不在这栏里。

所以我们真正该问的问题，不是"谁在骗钱"——美国农业部已经说了那不是欺诈率，农业部长罗林斯自己也是拿它来问责州的。真正该问的是：

一个制度里的办事员，为了少记一笔错，是不是可以少发一张卡？而那张卡的持有人，连自己被"少发"了都不知道？

各位也可以对照自己手里的政策看看：哪些是先定标准、公开透明、按公式调整的？哪些是先给一笔钱、错了再罚的？前者把成本摊在明处、可被核对；后者把成本摊在暗处、最后落在最没力气说话的人身上。

大家可能觉得这些数字离自己很远。但换个角度：如果有一天你所在的行业也开始用"误差率"这样的指标来考核——不是考核你有没有出错，而是考核你少发了多少、卡住了多少——你会希望那个指标怎么定义？

最后还是要说一句公道话。这条路上仍有修补的空间：条款可以推迟，参议员在推动延后，一批跨党派组织也在 2026 年 1 月联名要求国会把缓冲期给到所有州；CBPP 也承认许多州的法案并没有真正降低误差率、只是把门槛加高了；CBO 的估算被证明偏保守。而中国这边，低保的"错保"和"漏保"、城市低保人数减少 18.6 万背后的原因、区域标准差距，也都需要继续盯着。

一个制度的公平，不看它把多少人送进监狱，看它把多少人从超市推回去。

【主要信息来源：《The Hill》2026-10-25《SNAP winners and losers: Which states are facing possible funding cuts?》（Alix Martichoux，附美联社供稿）；美国农业部 FNS《Fiscal Year 2025 SNAP Quality Control Payment Error Rates》（2026-06-24 公布）与《SNAP Quality Control》官方问答；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处 CRS 报告 R48552；国会预算办公室 CBO《Estimated Effects of Public Law 119-21 on Participation and Food Assistance in the Supplemental Nutrition Assistance Program》（2025-08）；预算与政策中心 CBPP 2026-07-23 研究报告及 SNAP 追踪器；皮尤慈善基金会 2026-01 分析；食品研究及行动中心 FRAC 州成本转移测算表；布鲁金斯学会 2026-08-25《The SNAP state cost-shift policy leaves the program's existence to chance》；阿拉斯加公共媒体、《安克雷奇每日新闻》《Juneau Independent》；阿拉巴马州人类资源部与《Alabama Reflector》；马里兰州人类服务部；Ballotpedia 2026-10-01 州预算拨款追踪；民政部《2026 年 2 季度民政统计数据》；民政部等四部门《关于进一步做好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确定调整工作的指导意见》；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 2026-02《关于加强低收入人口动态监测做好分层分类社会救助工作的实施意见》；民政部 财政部《关于积极发展服务类社会救助的指导意见》（民发〔2026〕35 号）；深圳市民政局 2026 年社会救助标准通知】

本文所述的州分担条款尚未生效（2027 年 10 月 1 日起）；行政成本分担条款已于 2026 年 10 月 1 日生效。文中"误差率"为各州资格与额度判定的支付准确度指标，不是欺诈率，美国农业部已就此明确说明；同时该指标*不包含"本该发放而未发放"的福利——这是本文的核心论点之一。CBO 与 CBPP 的估算口径不同（是否计入 2028 年前的状态转变），二者均为估算而非定论；各州实际账单取决于州最终选择的财年数据、当期参保人数与福利发放额，本文引用的州级金额均为 CBPP/FRAC 基于 USDA 数据的测算值，非最终账单。文中数据已尽可能交叉核实，如发现出入欢迎指正。*